被迫嫁给炮灰那些年——之昔
时间:2022-05-20 07:55:54

TAG:
  微微上扬的桃花眼中满是担忧:“怎么了?还疼吗?”
  少帅偏过脑袋,黑漆漆的眼眸看着时蓁。依然熟悉,却……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  时蓁只当舟其琛疼的难受,于是给他舀了一碗鱼汤,亲自喂给他。
  时蓁都快哭了:“对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下回一定轻轻的!”
  少帅在时蓁的注视下,有些不习惯的张开嘴,喝了一口时蓁亲自喂下的汤。
  “不疼,别哭。”
  舟其琛最见不得别人哭,在他的认知里,哭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,反而还会让自己心情不愉快。
  但看着蓁蓁一脸难过,舟其琛却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……
  好像……也没有那么讨厌。
  舟其琛开始吃饭,当他用筷子夹起那包的小巧精致的虾饺,放入嘴中,轻轻咬破皮儿,鲜嫩的汤汁混着虾仁的Q弹,吃了数年大锅菜的舌头差点没反应过来,被自己的牙齿咬到。
  这么好吃。
  要不是记忆里还有蓁蓁擀皮儿包饺子的画面,他都要以为这是京北城哪个大厨做出来的了。
  舟其琛悄悄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女人,头发用一根很素净的簪子别在脑后。
  前额仅留下几缕刘海,脸颊不施粉黛,皮肤却依然白皙的几乎看不到毛孔,眼睛是典型的桃花眼,双眸颜色却偏淡,是浅浅的栗色,侧面看去像晶莹剔透的琉璃。
  鼻梁娇挺,唇色也偏淡,整个人素雅像从仕女图中走出来不带烟火气息的仙女。
  ——时蓁。
  舟其琛吃饭的速度不变,却在内心缓缓地咀嚼这两个字。
  随着‘时蓁’这两个字进入脑海的,还有姑苏那甜滋滋的糖芋苗和无比鲜美的阳春面。
  所以……少帅其实有个‘饭桶’加成的‘吃货’隐藏属性?
  那是舟其琛从小到大第一次‘休息’那么久,没有先生的《厚黑学》教育和德语教育。在姑苏的那几天,每日都可以看到小姑娘甜滋滋的笑。
  小姑娘时蓁会带着他在厨房偷吃厨娘给下一顿准备的饭菜。
  但时蓁不吃,时蓁喜欢看着他吃。
  起初舟其琛闹了个大红脸,觉得非常尴尬。
  时蓁说:“哥哥快吃,吃多点就可以快快长大,把我们国家丢失的土地打回来。”
  现在想想,时蓁小时候真是无比聪慧。
  时蓁突然抬眸,与舟其琛视线相对,她惊慌道:“还疼?”
  “……”
  时蓁好焦急好愧疚:“觉得疼你就说,我明天一定下手轻一点。”
  “……”
  此刻,这双眼眸穿透时光的界限,居然和舟其琛记忆里那个小女孩的双眸……完全重合。
  舟其琛说:“明天还吃虾饺。”
  “……好。”吃了虾饺就不疼吗?时蓁很疑惑。
  舟其琛想,这么多年来,时蓁被教养和保护的如此好,眼眸纯净,丝毫都没变过。
  可他,已经不是之前的舟其琛了。
  五岁未过便经历丧母之痛,十一岁远赴德国读军校,十六岁统兵打仗。
  双手,早已沾满鲜血。
  心,也早已冰寒彻骨。
  时蓁啃了一个排骨,思考着自己储物箱里还有其他什么可以抑制疼痛的药物。
  还真被时蓁想到了,止痛药膏。
  吃完饭,时蓁迅速上楼在自己房间里捣鼓几分钟,然后敲响少帅的房门。
  “进。”
  这一声‘进’中气十足,时蓁微微一愣,但也没觉得什么地方不对。
  少帅正坐在外间的书桌前查看军情,话一出口,他才想到这么晚了在门口不报备只敲门的人,只可能是时蓁。
  勤务员的话,肯定会先打报告。
  少帅的动作比脑子反应还快,单手撑着书桌就这么跳过去。
  时蓁推门而入的时候,看到少帅站在屋子中央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  时蓁说:“我来之前带了许多药膏,这是止痛的,很有效果,你试试?”
  然后少帅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掉了衣服。
  舟其琛自己都被自己的反应惊呆了。这到底是动作比脑子反应快,还是……心里压根也这么想?
  在那凝脂一般的指尖触摸到皮肤的刹那,舟其琛想,什么冰寒彻骨的心,都他妈的假大空,果真不该强行装逼。
  不一会儿,脑袋里就是什么‘红酥手、黄縢酒’……
  抹完药膏,舟其琛额头甚至出了一层薄汗。
  时蓁笑着问道:“现在不痛了吧?”
  时蓁亲身体验过。这药超级管用的,姨妈痛的时候往小肚子上一抹,简直不能更幸福。
  舟其琛:“……”他妈的从来就没痛过。
  只觉得那指尖掠过的地方像被点了火一样,酥麻的感觉蔓延至心脏。
  时蓁说:“那我明天来继续给你按摩,不疼的话好好休息,我走啦。”
  小姑娘声音软软甜甜,让人心都不禁软下来。
  舟其琛站在原地,看着时蓁出门,关门。
  还不等他有什么动作,门突然再次被推开。
  时蓁探头进来,笑靥如花:“晚安,舟其琛。”
  作者有话要说:昔昔挥舞着小爪子:早鸭!小天使们!
  【昔昔感谢浮世清欢大大的地雷,感恩,爱您,破费啦】
  【每日一吐槽:所以少帅其实是吃货?】
 
 
第10章 
  时蓁走后,舟其琛穿好衣服坐在书桌后。
  之前看了一半的军情此刻无论和如都看不进去了。那一个个汉字分明都认识,但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,舟其琛却分辨不出来。
  舟其琛索性不再强迫自己看军情,反而支着额角,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。
  过了会儿,他站起身,直接朝楼下走去。
  勤务员依旧在此执勤,耿直的兵哥一看到少帅,唰的一下敬了个军礼。
  少帅的眉目表情和之前失忆的时候并无不同。
  他淡淡的吩咐:“去把楚副官叫来。”
  勤务员脚后跟磕在一起,“是!”
  少帅说:“声小点。”
  “……是。”
  好在别院距离驻军的地方不远,只需要穿过一个密道就能抵达。
  楚副官披星戴月而来,听到少帅第一句吩咐居然是——
  “护工三人,仅留其二,把之前对蓁、蓁蓁不敬的那个带回去。”
  少帅从没如此亲密的呼唤过一个人名字,但此刻直接说出口,仿佛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  楚副官下意识地应下了。
  正准备出去执行,结果他刚走到门口,脚步突然顿住,整个人欣喜若狂地转过身,看着少帅。
  “少帅,您、记忆……”
  “恢复了,不得外传。”
  “哦。”楚副官应下后又要继续出门,然后又觉得很不对劲,回过头来,问道,“少帅,为什么呀?”
  之前少帅失忆的时候他们为了少帅安全这才保密,现在少帅恢复记忆,难道不该直接回到军中,指挥行动?
  少帅没说话,只是用黑沉沉的眼眸看着楚副官。
  楚副官当即怂了:“我、我这就去把吴婷带走。”
  楚副官出了门,觉得还是有点想不通。
  既然少帅都恢复记忆了,按理说不需要推拿了啊,为什么不让三个护工都回去呢?反而只让他把吴婷带走?
  难道就因为吴婷之前对女主人不敬?
  少帅……这难道是在为女主人出气?
  楚副官被自己这个猜想吓了一跳,他下意识的反驳自己‘少帅不是这样公私不分的人’。
  但除了这个解释,好像也没有其他理由了。
  楚副官吞了吞口水,想到自己当时在火车站见到时蓁时,那被惊艳的感觉。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句老话。
  “英雄难过美人关啊。”
  ·
  护工三人这边正愁云惨淡,阿婆过来传话:“吴婷收拾行囊,快速下楼。”
  吴婷惊了。
  她一下子站起来,双手无意识的捏着桌角,“我、收拾行李干什么?”
  阿婆说:“还能干什么?回军中啊,快点,别让接你的人等急了。”
  吴婷满脸的不可置信:“为什么是我?少帅不还没有恢复呢?这个命令肯定不是少帅下的,我不走!”
  孙敏跟李梦华这时候也脸色苍白,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命运。
  李梦华胆子大一点,她本来就不是专门为了少帅来的。她起初学医是为了出人头地,给母亲脸上争光。
  从军两年,她才真正体会到‘救治伤兵,卫我河山’的光荣,也真正爱上了这份工作。
  这次能被挑选来为少帅推拿,本就在她意料之外,就算重回军中,她也不觉得特别难受。
  李梦华对阿婆说:“我们呢?我们不走吗?”
  她想的是,既然要走,肯定是少帅不需要推拿了,那就三个人一起走。
  结果阿婆语出惊人:“只有吴婷走,你们两个留下,还有事情做。”
  吴婷拼命摇头:“不可能!我什么都没做错,为什么要赶我走?肯定是那个女人下的命令,我要找她去!她算什么?怎么可以这么过分?”
  此刻,吴婷口中的那个‘女人’坐在床上,手里拿着一本德文书籍。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幕。
  阿婆说:“偷窥主人行动,对主人不敬,背后说主人坏话,这叫什么都没做错?”
  吴婷咬着唇,还没来得及反驳,阿婆又说道:“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,你觊觎少帅,想要趁少帅失忆培养感情,这难道不是你不能留在别院的理由?”
  吴婷心中大骇,她以为自己的小心思无人发现。
  结果……这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阿婆居然都能知道她的小心思!
  吴婷转头看像李梦华:“肯定是你告的秘!”
  李梦华得知自己不用走,一屁股又坐在了床上,听到吴婷这话,翻了个白眼:“神经病。”
  吴婷最后被楚副官带来的人给护送回了军营,她本来就为人傲气,与其他护工感情不好。
  当初走的时候风风光光,结果这才没几天,就灰溜溜的被遣送回来。
  想想也知道她的下场。自己作的死,必定得自己尝一尝苦果。
  楚副官是看着吴婷连人带行李卷被带走的,只能悄咪咪咋舌:“把你送回军营可是少帅恢复记忆后下的第一个命令啊,想想感觉也是一种别样的荣幸了。”
  只是吴婷姑娘大概不喜欢这个荣幸。
  ·
  楚副官当晚跟少帅彻夜长谈,把这十几天来的军/情/事无巨细的都说了一遍。
  少帅也一直垂眸听着。
  楚副官看着只是挺直脊梁坐在那里的少帅,突然就感觉到无比心安。
  老毛子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——“舟其琛就是京北城的脊梁。”
  有他在,京北城永远繁华无比,热闹无比,人人都可以安居乐业。
  在少帅失忆的这几天,楚副官不知道愁白了多少根头发,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安稳。
  这时候,他才知道少帅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。
  以前至少还有大帅在京北城坐镇,如今大帅也没了,只剩下少帅一个人了。
  如果少帅知道楚子俊的心声,大概会理直气壮的补充一句,他舟其琛不是一个人,他还有蓁蓁,那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啊。

  楚副官问道:“少帅,您最近真的不打算回军营?”
  舟其琛这才抬起眼帘,说:“子俊认为,俄军如今还有进攻的能力?”
  楚副官立马摇头:“当然没有,当日他们调集五个师的兵力都没能攻下兴安,反而损失至少在三个师以上。如今的俄军,不足为惧。”
  舟其琛说:“既然俄军暂时不会攻打,我军又在休养生息,我留在这里与留在军营,都一样。”
  舟其琛本就不是个急功冒进的人,除非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,他是不会下令主动追击。
  毕竟如今的国家已经伤痕累累,除了他的京北军大部分都是精锐外,南方大总统手下的兵马连最基础的打/鸟/枪都没配齐。
  换句话说,如今能以少胜多,能打胜仗的,只有他京北军了。
  他不能败。
  楚副官说完这些,拍拍脑袋拿出一封电报。
  “少帅,这是此前在京北城给您递过拜帖的一位机械工程师发来的电报,他叫曹彦。”
  曹彦,也是少帅为数不多能记住名字的人。
  两年前,少帅率兵回京北城,当时年仅二十二岁的曹彦已经在舟家的机械厂内当了大师傅。
  少帅惜才,听说曹彦正在研究发动机的改装,甚至还专门花大价钱从荷兰人手上买了船只,给曹彦做研究用。
  现如今,曹彦终于出了研究成果。
  少帅说:“带他过来,兴安的机械厂如今只有陆离撑着,让曹彦给他打下手。”
  有了这两人,他们京北军,终于要制造出自己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可载人武器了。
  ·
  第二天一大早,时蓁收拾好从二楼下来,少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楚副官则在院子里跑步。
  时蓁跟少帅打完招呼,就站在窗前,看着那只穿着背心迎着晨露飞奔的身影,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  少帅:“……”
  少帅咳嗽两声。
  时蓁笑着说:“楚副官昨晚来的吗?我都没听到声响。”
  少帅又咳嗽两声。
  时蓁终于转过头,看向了舟其琛:“你感冒了吗?”
  少帅:“……”
  少帅说:“疼。”
  时蓁立马凑到少帅身边,什么楚副官,统统抛在脑后。
  时蓁给少帅挽起袖子,看着他流线型的肌肉,上面已经没有任何的青紫了,毕竟系统出品的神药啊。
站内搜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