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公主被揭穿后——衮衮
时间:2022-05-20 07:58: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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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书名:假公主被揭穿后
  作者:衮衮
  文案:
  【1】
  多年前,宫里丢了一位襁褓中的公主。
  多年后,元曦成了那位公主。
  那是太子殿下的胞妹,自民间寻回后,就一直被他捧在掌心疼宠,宫里宫外无人敢招惹。
  只有元曦知道,她不过是卫旸安插在宫里的一枚棋子,帮他笼络帝心,排除异己。
  北颐的太子,可以是无数少女的春闺梦里人,唯独不会是她的,他的冷漠疏离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  这些年,元曦将心意深埋于尘埃中,乖乖做他“妹妹”,不越雷池半步,待到时机成熟便离开他。
  可她还没准备好,就被某人拿凤印堵住出路:“你想去哪儿?你能去哪儿?终有一日,这万里疆域,山河湖海都将归我所有,你便是逃去天涯海角,粉身碎骨,那也是我的尸身!我的灰骨!”
  【2】
  太子卫旸清冷自持,目下无尘,是个不可攀摘的高岭之花。入主东宫多年,他心里就只有政务,连个侍妾都不曾纳过。
  大家都以为,这样的人是永远不会向谁低头,更不会为女人折腰。
  一日,大家发现,不喜赘饰的太子殿下,腰间多了个银制小匣,掌心大小,鎏金錾花,好不精巧。
  有人说,里面装的是军情急报;
  有人说,是皇族宝物;
  也有人明察秋毫,说上月太子殿下的青梅竹马回来了,这破镜重圆,干柴烈火的,匣内装的定是二人的定情信物。
  争吵数日没个结果,直到一次宫宴,传闻中的章家小青梅,跟曦和郡主起了龃龉。
  见卫旸过来,章氏假意被推倒,捏着帕子捂着脸,梨花一枝春带雨,“早知就不来了,也不会叫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冲撞。”
  众人心惊肉跳,想起郡主刚因冒充皇嗣之事遭太子厌恶,而章氏正得太子心,他们不由为郡主捏把汗。
  却见卫旸俯身抱起郡主,径直跨过章氏回了座位,“早就让你别来,也不会叫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冲撞。”
  语气无奈又宠溺,全不见平日的孤高。
  郡主却并不领情,扭着身要下来,还失手打了他一巴掌!
  众人吓得几乎跪倒,以为今天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场宴席。
  卫旸却并未发火,抚了下脸上的巴掌印,轻笑了之,在一众惊愕的目光中,打开了腰间的银匣。
  那个叫满京盯得眼睛都红了的银匣。
  里面装的不是军情急报,也不是皇族宝物,更不是什么定情信物,就只是些梅子糖。
  冷情冷性的太子殿下,用来哄“妹妹”的梅子糖。
  低头塞一颗到元曦嘴里,他柔声呢喃着只有他一人知道的小名:“元元若觉不够,这半边脸也给你打?”
  -一生桀骜,矜骄铸骨,落魄为奴时亦不曾卑躬屈膝,第一次低头,只为吻她。
  ★双处、双向暗恋、1V1无后宫
  ★男女主没有血缘关系,感情线是从解除兄妹关系之后才有的。
  一句话简介:平生第一次低头,只为吻她。
  立意:爱一个人无需卑微到尘埃里,做自己便好。
  内容标签: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
  搜索关键字:主角:元曦、卫旸 ┃ 配角: ┃ 其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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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元曦
  “和亲之事,元姑娘考虑得如何?”
  “你是没瞧见,那位二王子啊,生得那叫一个玉树临风,仪表堂堂,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大渝第二把交椅,前途不可限量,是个百里挑一的良人佳婿,打着灯笼都难找。你滋要嫁过去,保准有享不完的福。”
  二月昼短,申时还没过去,日头就已挂上西墙。赤红的霞光弥漫满天,把颐江染得灼灼,风一吹,像流动的火。
  雕梁画栋的曦园,也被映衬得只剩一抹沉沉剪影。
  安嬷嬷坐在临湖的小窗下,团团的一张脸盛满霓霞,每道细纹都在笑,可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  随行的内侍围在边上,一个个都竖着眉毛,吊着眼儿,手里的棍棒比庙里的金刚还凶神恶煞。
  知道的,说他们是奉皇后之命,来接人回宫;不知道的,还以为乾坤变了天,山贼也能在皇家的地盘称大王了。
  银朱冷笑,“一个死了两位王妃、姬妾成群的蛮族小王,也能算良人佳婿的话,嬷嬷为何自己不嫁?癞-□□想吃天鹅肉,我呸!”
  这一声“呸”惊天动地,屋子人都皱了眉。
  安嬷嬷却半点不见恼。
  银朱叉腰一迭声地骂,她只管坐在帽椅上闲闲地整理裙裾,待她骂累了,才悠着声儿开口:“银朱姑娘既这样说话,那就甭怪我不留情面了。
  “这人呐,贵在自知,什么样的境遇,就享什么境遇的福。过去元姑娘是什么派头?北颐的四公主,当朝太子的同胞亲妹,贵不可攀,便是上天嫁玉帝也没人敢说话,可现在呢?”
  她哼笑,眼底浮起讥嘲,“都已经被贬为庶民,逐出宫门两个月了,能不能活命都未可知,还挑别人呢?癞.□□想吃天鹅肉的确可笑,只是眼下这形式,谁是□□,谁是天鹅,还真不一定。”
  “你!”
  边上的内侍跟着发笑,越发拿下巴尖儿看人。
  银朱脖子都气粗一圈,恨不能上前撕烂他们的嘴。
  安嬷嬷却懒怠再分给她半个眼神,只端起茶杯,优哉游哉地拿盖儿撇着浮沫。视线却透过杯盖搭起来的缝隙,悄悄打量银朱身后的人。
  收拾再多小鬼,也不及拿下后头的大王。
  原以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小姑娘无论生气,还是委屈,总该有点反应,可她却是比自己还淡然。
  一双妙目始终盯着椅边半人高的白瓷鱼缸,也不知在看什么。浓睫细细轻颤,似在应和波光里摇曳的落日熔金,很有一种美人如玉的楚楚感,我见犹怜。
  觉察到她探究的目光,还歪头朝她一笑。
  剑拔弩张的堂屋,都因她而调和得惬意从容。
  内侍们不自觉红了脸,讪讪将手里的家伙往身后藏。
  安嬷嬷也锁起眉,深深靠回椅背中。
  世上从不缺美人,尤其是帝京这样的花柳繁华地,温柔富贵乡。可真正算得上惊艳的,就只有这丫头一个。饶是自己不甚喜欢她,也不得不承认,如此好颜色,世间再难寻出第二个。
  还记得五年前,小姑娘刚回京那会儿,万人空巷。
  护送的车马被堵得水泄不通,所有人都挤到街头,就为一睹美人风采。叫嚣声、推搡声吵成一片,刀刮耳朵一般。
  有几个不信的,当街便指着马车,质问她是不是并没有传闻中那么美,才不敢露面。
  然下一刻,清风无意撩动车帘,所有喧嚣就都远去了。
  彼时就是这么一双鹿眼,清澈如溪,也婉转可怜。叫外头的景象吓到,还怯生生地往回躲。那一低头的娇羞,能叫人惦记一辈子。
  帝京十分神,曦和占九分。
  自那以后,这话就这么传了出来,还传去了别国。每年慕名而来者,不知凡几。即便见不到她本人,去看看她到过的地方,也是极好的。
  也难怪那位眼高于顶的二王子,头先还百般嫌弃,只隔窗远远瞧了一眼,便立马改变主意,非她不可了。
  然这桩亲事,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促成的?
  打从上个月,求亲的使团进京起,安嬷嬷就没少往这曦园跑。宫里宫外那么远的路,她腿都跑细了,却连门都进不去。今天好不容易见着了真佛,又是这番情状……
  论资历,她也是宫里的老人,大半辈子都耗在那个富贵窝里头,跟人精周旋。贵人见过无数,有心机的,没心机的,她打眼就能瞧出来,对付起来更是得心应手,还从没见过这样的。
  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,像浓雾深处若隐若现的海市蜃楼,让人捉摸不透,又不敢忽视。
  过去多怯懦一人啊,打碎个盏儿都要慌上好几天。
  究竟何时变成现在这样?
  安嬷嬷心头闪过一丝不安,和善的面容也起了一道龟裂。但也仅是一瞬,她便收拾好心绪,继续老神在在地吃茶,“元姑娘可是在担心,太子殿下回来后,会要你性命?”
  哗——
  缸里的锦鲤甩了下尾巴,激起一个不大不小的水花。
  元曦平静的眼波,也随之荡起一丝涟漪。
  虽很细微,还是被安嬷嬷捕捉到。
  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若说那位二王子弱冠之年就手握重权,已是人中翘楚。那他们北颐这位太子,便是翘楚中的绝冠。
  君子六艺,治国之道,他可谓无一不通,无一不晓,品性更是高洁如仙,不可攀摘。
  去岁一场邕王之乱,搅得北颐上下民不聊生,熟人相见都不敢抬头打招呼。满朝文武皆没了主意,要不是他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,这会子帝京都已经沦陷,哪还轮得到她在这闲话家常?
  众人无不叹服,连最爱鸡蛋里挑骨头的都察院,也感叹:“太子光风霁月,如高山仰止。北颐百余年,也只沉淀出这样一个惊才绝艳之人。”
  若真要说有何污点?大约,就是这位“曦和四公主”。
  她是陛下的心病,也是太子的性命。
  因十八年前一场混乱,她刚落草,就被贼人掳走,在外整整蹉跎了十三年。虽说后来找回来了,可缺了的东西就是缺了。就像断成两截的玉,拿金子重新镶回去,也填补不了那道罅隙。
  是以对她,太子总是格外疼宠,都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。
  只因她睡不惯皇家其他别院,太子便特特寻了这么个风水宝地,专程为她盖了这座曦园;
  后来又因她皱眉说了句“冷”,他又亲自设计了个控温窖,寻天下名匠在园子底下修建。夏日填冰,冬日烧炭,一年不知要填进去多少银两。
  为这个,都察院没少参他,可他依旧我行我素,甚至越发肆无忌惮。
  这些年,光是公主闺阁里的摆设,就快抵上半个国库,叫人羡煞了眼。只恨自己不会投胎,做不成公主,做她手底下养的猫也好,横竖用的也都是金器。
  然这一切殊宠,都在上月一次滴血验亲中,戛然而止了。
  “兄妹俩”彻底决裂,世上再没有“曦和四公主”,只剩一个元姑娘。
  没名没分,孤苦无依。
  昔日金碧辉煌的曦园,也终于成了她的囚笼。
  这就是命啊……
  安嬷嬷忍笑,煞有介事地挺起腰杆,“我也算看着姑娘长大的,姑娘就容我托个大,说两句。
  “你也别怪殿下心狠,冒充皇嗣本就是死罪,谁也帮不了你。
  “皇后娘娘恩宽,念在你这些年陪王伴驾也算有功,一没把这桩丑闻散出去,二没将你送去慎刑司,还特许等殿下回来再定夺你的罪,对外也只说你是来园子静养,给你留足了颜面。你该感激才是,怎的还恩将仇报,把章二姑娘往水里推?
  “这冰天雪地的,人没淹死也冻得够呛,差点救不回来。好在最后人没事儿,章二姑娘也没再追究。否则别说皇后娘娘,太子殿下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!”
  元曦抿紧唇,手绞着帕子,微微颤抖。
  到底是年轻,不经吓。
  安嬷嬷从鼻腔深处哼出一个鄙夷的调,缓了声口:“不过姑娘也甭担心,事情不是完全没有转机,眼下不就有一条现成的活路?
  “去大渝和亲,将功折罪,你还是可以受封,继续当这‘公主’的,皇后娘娘也会帮你在殿下面前说话。终归是曾经疼爱过一场,殿下是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  她犹自絮絮念叨,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,分寸拿捏得死死的。
  元曦果然坐不住,捏着帕子怯怯站起身,“嬷嬷可否过来一下?”
  她是柔软的性子,声音也跟她本人一样,甜糯绵软,像元宵里流出的细豆沙。
  饶是铁石心肠如安嬷嬷,也经不住软了心肝儿,“欸”了声,笑盈盈踱步过去,“姑娘考虑好了?有什么话尽管吩咐,老奴就是赴汤蹈火,也一定……啊!”
  话音未落,一直安安静静立在鱼缸边的人,忽然毫无征兆地伸出手,压着她后脑勺,一把将她摁进鱼缸!
  安嬷嬷一时没反应过来,整个脑袋都埋进水里,“咕嘟”灌进去好几大口。
  鱼腥味混着水草,呛得她五脏六腑生疼,跟吞刀似的,她整张脸都涨成猪肝色,尖叫着挥手挣扎,“元姑娘……你做什么……元姑娘……”
  元曦却充耳不闻。
  幼鹿般的眼睛还是原先那样纯粹干净,里头散出的光却是冷的、硬的,像拭过雪的刀锋,直抵胸口,哪里还有半分适才的柔善可欺?
  边上的内侍都吓直了眼,许久才从惊慌中反应过来,赶忙丢了手里的家伙,冲上去救人。
  元曦轻飘飘睇来一眼,不带分毫力道,却吓得他们一哆嗦,钉子似的杵在原地。屋里地龙烧得那么旺,他们竟也生生抖出一身鸡皮疙瘩。
  安嬷嬷还在挣扎,得空便嚷:“你、你放肆!我可是……皇后娘娘的人,你竟敢这样……这样对我?!”
  “有本事你就淹死我!淹不死,你也甭想活过明天!”
  ……
  出口的话一句胜一句嚣张,恨不能当场就要了元曦的命。
  然半缸浊水下腹,再嚣张的气焰也萎顿下来,变成低低的祈求。
  “老奴知、知错了……再也不敢了,姑娘行行好,把老奴当个屁,给、给放了吧。”
  可无论安嬷嬷怎么求,元曦都无动于衷,不仅没松手,还把另一只手也摁上去。
  水珠溅湿她衣袖,她也没去瞧。
  直到安嬷嬷呛得快没了气,她才将人从缸里拎出,破烂一样冷冷甩到地上。
  “你!你、你——”
  安嬷嬷趴在地上咳嗽,湿发凌乱粘满颊边,一双眼泡得通红,瞪着元曦,恨不能在她身上捅俩窟窿,“我可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过来的,你这么做,就不怕娘娘怪罪,现在就要了你的命!”

  元曦挑了下眉,不以为意,自顾自拿帕子擦手,擦完,还居高临下地往她身上一丢。
  赤-裸裸的轻慢!
  安嬷嬷气红脸,她好赖也是皇后跟前的体面人,宫里的贵人娘娘见了她都得敬三分,何曾受过这样的折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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