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明月之小妾命——梅贝儿
时间:2018-11-01 11:03: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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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“真的有用吗?那我也来试试看好了。”安蓉倒是没想到其它地方去,反倒是香兰作贼心虚,心头惴惴不安。
    待安蓉走了之后,还站在原地的香兰不由得瞪着她的背影,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,待得愈久,就愈容易露出破绽,可是至今还找不到机会下手……都怪那个老何,防她像是在防贼似的,不禁着急起来。
    数日后。
    这天,刚到酉时,知县衙门外头,有名年约二十多岁,衣衫破旧,像是打外地来的男子敲起喊冤鼓。
    接获外头有百姓前来击鼓鸣冤的禀报,正坐在衙署内处理公文的常永祯马上起身,整理好衣冠,准备升堂。
    待他走进大堂,坐在公案后头,喊冤报官之人已经瑟瑟发抖地跪在堂下;这辈子没见过官,就算没做坏事,也会害怕。
    惊堂木拍下。
    衙役门高喊“威——武——”的声音马上响起,也让击鼓鸣冤的百姓明白这是公堂,不是闹着玩的。
    “堂下何人?”常永祯冷冷地启唇,自有一股震慑人心的官威。
    他吞咽了下口水回道:“小、小民叫做王大虎,家住在长寿村。”
    “你要状告何人?”
    王大虎抬起闪着泪光的朴拙黝黑脸孔。“回大老爷的话,小民要告……要告自己的媳妇张氏翠香……她的心肠真的好狠,竟然毒死我娘……”
    听到出了人命,常永祯脸色一凛。“你有何证据?”
    “小民的娘一年前的某天突然腹痛如绞,才过一个晚上就走了,加上村子里又没有大夫,以为是生了急病……”他一面哭、一面说。“直到半个月前,村子里来了位郎中,小民没事就会去找他闲聊,无意间提起小民的娘死前的样子……”
    听到重点,常永祯脸色一正。“继续说下去!”
    “小民的娘死时,她的指甲是青紫色的,那名郎中说有可能是中了雷公藤的剧毒,而且有颇长一段时日;每天吃进一点,神不知鬼不觉的……”王大虎哇的一声。“娘啊……您死得好冤……”
    常永祯拍下惊堂木。“本官知道你心里难过,但还是要冷静,先把整件事说个清楚……你如何肯定是你那媳妇下的毒手?”
    “回大老爷的话,因为小民的娘才下葬……有天晚上翠香不见了,小民到处都找不到人,然后有村子里的人看到、看到她坐上一辆马车……跟男人跑了……”对男人来说,这是多么丢脸的事。
    “小民原以为她只是想过更好的日子,才会……才会勾搭上其它男人,如今知道小民的娘是被毒死的,凶手除了她还会有谁?”说着,他怒气冲冲地叫道。“当时她还哭得十分伤心,原来都是装出来的!”
    听完,常永祯沉吟了下。“你与她成亲多久?”
    王大虎用袖口抹了抹眼泪、鼻子。“小民与她成亲快三年,打从翠香进门,小民的娘就很疼爱她,把她当做女儿一样看待,也舍不得让她干粗活,烧饭洗衣都是自己来,反过来伺候她这个媳妇……想不到翠香会这么狠心……呜呜……”
    “你那媳妇的娘家也不知她的去处?”
    他摇了摇头。“她娘家早就没人了,连一个远房亲戚都没有。”
    常永帧心想要找到张氏,恐怕得费一番工夫了。
    “你把她外表的特征,以及五官长相告诉衙门里的书办,让他来绘制图样,只要有了画像,本官才好找人。”
    “多谢大老爷!”王大虎感激地说。
    “你在这儿可有亲戚投靠?”想到他远从长寿村前来,今晚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,常永祯关心地问。
    王大虎苦着脸,只能摇头,也正在烦恼。
    “那么你今晚就住在衙门里,明天再返回长寿村,等找到人之后,本官自会再派人通知。”他说。
    还以为当官的都很可怕,王大虎没想到眼前这位大老爷如此爱护管辖之下的百姓,心中的悲苦之情,顿时得到安慰。
    “是,多谢大老爷!”
    待常永祯回到家,随口提及这件案子,让安蓉不禁感叹人心险恶。
    她递上面巾,让夫婿擦把脸。“就算婆媳真的不和,也不至于是深仇大恨,非置人于死地不可,要真的是这个叫翠香的女人下的毒手,也真是心狠手辣,希望能快点抓到人。”
    “明早应该就能看到画像,到时便可以发出通缉,若人还在山西,一定可以找到,尽速厘清案情,让死者得以瞑目。”常永祯道。
    安蓉接过面巾,又递上了茶。“说到这个婆媳问题,香兰……也就是暂住在咱们府里的客人,我又问了她婆家的事,还是支支吾吾地不肯说。”
    “上回没能当面问个清楚,不如再把她请到书房来,我来当面问她。”他放下喝了两口的茶,接着起身。
    她旋即让如意去把香兰请到书房,过了片刻,人终于慢吞吞地来了。
    走进书房,香兰便朝常永祯屈膝跪下。“民妇见过大人!”
    “这儿不是公堂,我也不是以县丞的身分请你过来问话,也就不用多礼了,起来吧。”他端坐在椅上说。
    香兰缓缓起身。“是,大……老爷!”
    “我家相公就在这儿,你要真有什么难言之隐,但说无妨。”安蓉心想他们夫妻已经表现出最大的诚意来了,总该愿意说了吧。
    “我……”她喉头一梗,使出苦肉计。“因为婆母就是看我不顺眼,总是嫌东嫌西的,一个不高兴,不是打就是骂,我再也无法忍受,宁可被相公给休了,也不想再回去,请老爷不要再问了……”
    对方既是平遥县县丞,就不能随便编造谎言,意图蒙混过去,因为只要派衙役前往一查便知真假,干脆什么都不要说。
    安蓉不禁怔了怔。“就算会被休了,你也不回去?”
    “即便由我出面调解,想办法改善你们婆媳之间的关系,你还是不肯说?”常永祯可就相当不解。
    “若是不便让我继续留在这儿,请老爷和太太直说,我马上就走……”香兰泣不成声。
    闻言,曹安蓉只好询问夫婿。“你说该怎么办?”
    常永祯瞅着低头饮泣的香兰,心想女子最重视的便是名节,一旦被夫家休离,不只处境堪怜,最后也只能走上死路,所以大多会选择忍气吞声,而自己都表明愿意帮忙,对方还是执意不肯说实话,很难不令人起疑。
    他不能将人赶出府去,以免真的出事,但又觉得此女可疑,于是决定顺应自己的判断。
    “既然你不肯说,咱们也不便继续把你留在府里,会另外帮你安排去处,养活自己应当没有问题。”常永祯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。
    “多谢老爷。”香兰心里急得发慌,要是没把事情办成,“那个男人”一定不会放过她的,看来得尽快找机会下手,才能早日离开平遥县。
 
第10章(1)
更新时间:2016-11-30 18:00:04  字数:5141
    再过个两、三天,新知县便会上任,有不少公文需要交接清楚,常永祯隔日一早到了衙门,便忙着处理,一直到了接近午时,才想起昨天的案件,于是马上命人把书办叫到衙署来。
    “王大虎那件案子的图像可画好了?”
    书办呈上花了一夜画出来的图像。“已经好了,大人请看。”
    于是,常永祯接过图像,才看一眼,双目倏地瞠大,再定睛看个仔细,上头所绘的少妇年约二十,下巴微尖,容貌带着几分艳色,左眼眼角还有一颗小痣,赫然就是暂住在家中的香兰。
    莫非她就是王大虎的媳妇张氏翠香?
    他不由得回想香兰所说的话——她是因为不堪遭到婆母的虐待,才会选择逃离夫家。如果这一切都是她编出来的假话,也就难怪会噤口不语,说什么都不肯告诉他们有关夫家的事。
    “大人怎么了?”书办见他脸色不对,以为画得不好。
    常永祯深吸了口气。“王大虎确定这就是他的媳妇?”
    “是,王大虎十分确定,还说画有七、八分像,尤其是左眼眼角这一颗小痣,点上去就更传神了。”他肯定地回道。
    如果香兰真是王大虎的媳妇张氏翠香,一个有杀人嫌疑的犯人,岂能让她留在家里?万一出事……
    事不宜迟,常永祯立刻从案桌后头走出来,召集负责缉捕人犯的快班衙役,随他返家抓人,除了怕人犯逃了,更怕她会伤害自己最爱的人。
    而在这当口,正在家中的安蓉因为早上吃了老何煮的头脑汤,没想到才喝一口就吐出来,不知是不是因为里头同样都加了羊肉,总是觉得有股腥味,闻了就想吐,最后勉强吃了个花卷,便没有胃口了。

    直到快要接近午时,老何决定来煮和子饭,也就是米面各半,再加进南瓜、白菜等各种蔬菜,心想味道清淡,应该会比较好入口。
    “春儿,你端去给太太,要她多少吃一点。”他嘱托道。
    春儿两手接过托盘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    待她走出大厨房,在半路上遇到香兰,便很自然地停下来聊个几句。
    “我在这儿叨扰多日,也帮不上什么忙,不如让我端去给太太吃,至少尽点心意,我的心也安。”
    这番话说的是合情合理,春儿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香兰,何况也没料到对方心怀不轨,于是将和子饭交给她。
    “那就有劳你了,我再去做一盘太太平日喜欢吃的地皮菜,里头放了醋,吃了会开胃。”说着,春儿不疑有他,转身便走了。
    香兰眼看四下无人,正是大好机会,连忙一手捧着托盘,另一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小药瓶,拿下塞子,将粉未倒下去。
    因为这回用的毒药不像上次,需要长期累积才会发作,而是吃进一些,就会马上毒发身亡,加上无色无味,包管不会被人发现!最后香兰又把瓶口塞紧,再用汤匙搅拌几下那碗和子饭。
    当她端着和子饭来到正房内,就见安蓉和如意都坐在土炕上,主仆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
    见她进屋,如意起身问道:“有事吗?”
    “老何说太太一个早上都没吃什么东西,特地做了和子饭,我正好有空,就顺便端过来,快趁热吃了。”香兰殷勤地说。
    如意伸手接过。“有劳了。”
    “这没什么。”待她转身出去,就赶紧回房拿细软,然后逃之夭夭。
    “这是老何的心意,太太就吃一点。”如意一面把和子饭吹凉,一面说道。
    安蓉也不知最近到底怎么回事,不管吃什么味道都觉得不对,好不容易胃舒服了些,很怕又吐了。“我先吃一口看看好了……”
    “小心烫口。”如意将碗凑上前。
    她拿起白瓷汤匙,舀起一小口,放进口中,舌尖才沾了一下,又吐了出来,秀丽的眉心马上皱起。“怎么吃起来苦苦的?”
    “苦苦的?老何都煮了十几二十年的菜,应该不可能犯这种错……”
    “是真的,跟以前吃过的不大一样。”安蓉的嘴巴可是很挑剔的,只要有一点不对劲都吃得出来。
    如意心想主子从小就吃好的,舌头不会出错的。“这个老何也真是的,该不会是年纪大了?奴婢去说说他,要他重新煮过。”
    “算了!反正我也吃不下。”她真的没有胃口。
    如意把那碗和子饭搁在桌上,见主子这两天食欲不好,还吐了,这种情形可是从来没有过,不免忧心地问:“不吃东西也不行,该不会是真的病了?要不要请大夫来瞧一瞧?”
    安蓉不觉得自己病了。“看大夫可以,不过我不喝药。”
    “要是真的病了,怎能不喝药呢?”如意失笑地问。
    “那我不要看大夫了。”安蓉娇哼地说。
    她正想哄个几句,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骚动,整个乱哄哄的,主仆俩先是面面相观,如意就赶紧出去察看。
    “老爷怎么回来了?”在门口见到常永祯,她不免惊讶地问。
    常永祯不由分说地越过如意,走进正房。
    “相公?”安蓉纳闷地看着夫婿行色匆匆,额头上还布着汗水,甚是着急地进门,脚也就跛得更明显了,连忙起身。“发生什么事?”
    他劈头就问,“寄住在家里的那位妇人呢?”
    安蓉一脸诧异。“相公是问香兰吗?应该在她房里……”
    此时,外头响起衙役的回禀。
    “回大人,到处都找不到张氏。”
    她连忙往门外探头看了一眼,见是衙役,不禁跟着紧张。“发生什么事了?相公找香兰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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