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明月之小妾命——梅贝儿
时间:2018-11-01 11:03: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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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“谢谢哥哥。”安蓉哽声回道。
    曹佑云鼻头也酸涩起来。“妹妹千万记住,哥哥永远是哥哥,要真受了委屈,可不要忍着,尽管叫如意回来跟我说,哥哥一定会帮你的。”
    “……好。”泪水滑下面颊,她赶紧用袖口抹去。
    待堂妹坐进花轿,曹佑云眼中也闪着泪光,希望对方能懂得珍惜、善待她。
    直到安蓉将手上的扇子扔出轿外,鞭炮和锣鼓声才又再次响起,迎亲队伍在双亲和曹家人的欢送之下,前往祁县,迈向一个新的人生。
    常家庄园
    当花轿在吉时来到新郎官的家门前,安蓉脖子都快断了,有好几次都想把凤冠取下来,不过从娘家跟来的一名从亲族中选出的好命妇人可盯得很紧,就怕她乱来,一路上不时地耳提面命。
    安蓉发现轿子停下,不禁扬声唤道:“如意?如意?”外头没有半个人回应,她更加疑惑。“跑哪儿去了?”
    她才伸手掀起轿帘一角,想偷看下外头的动静,就见如意已经返回。
    “姑娘,真是气死人了……”如意一脸忿忿不平地嚷着。“原来常家三房也选在今天迎娶媳妇,这会儿两顶花轿同时到达大门外头,居然要咱们等一等,先让对方的花轿进大门。”
    安蓉听了也很不高兴。“为什么要我等?”
    “说什么姑爷不过是个庶出,人家可是嫡出的少爷……”
    听完,安蓉不禁眼圈泛红,有再大的火气也都熄了。
    “算了,就让对方先进大门吧。”愈是富贵的人家,就愈是重视嫡庶,这个道理就算套在曹家也一样,她不是不懂,只是身为嫡女的自己,以前根本不需要在意这种事,如今情势所逼,不得不去想。
    她把凤冠扶正,红头巾也盖好,心想若硬是去争、去闹,说不定会被婆家嫌说不识大体,既然嫁给了庶子,就得认清现实,免得自取其辱,安蓉更告诉自己要懂事些,否则到时真的被休,她哪里还有脸回娘家,只有一死了之。
    待花轿再度前进,安蓉终于被抬进常家大门。
    又走了一段路,总算到达雍和堂正厅外头,好命妇人先将新娘子搀扶出花轿,再塞了条红色彩带在她手上。
    接着安蓉便看到一双男人穿的黑靴踱到身旁,他应该就是新郎官了,待他拉起另一头的红色彩带,引领自己走进正厅,她低着头,可以看得出对方走路一跛一跛的,不禁咬了咬红唇,就算无法接受,也只能认命。
    “……一拜天地!”
    一对新人行礼如仪。
    “二拜高堂——夫妻对拜——送入洞房!”
    曹永祯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父亲,再看着父亲身边冷若冰霜的嫡母,以及在两旁观礼的兄嫂们,还有几个尚未出嫁的嫡出妹妹,不是掩面偷笑,就是互使眼色,都在等着看他的好戏,他冰封似的俊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怒,两手拉着红色彩带,与刚进门的新娘子跨出厅堂。
   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,听说曹家大房这位嫡女是老太太一手带大的,可以想见备受宠爱,如今嫁给自己,心中必定有诸多怨言和不满,他不敢奢望刚进门的小妻子会喜欢、甚至有爱上自己的一天,但求能够相敬如宾。
 
第2章(1)
更新时间:2016-11-30 18:00:04  字数:6235
    当一对新人来到小跨院,只见其中一间厢房门上贴了张“囍”字,如意不禁和好命妇人交换了个眼色,心想庶子就是庶子,住的地方还真是寒酸,就连伺候的奴仆也没见到几个,可以说冷清到了极点。
    进了新房,屋里燃着两根大红喜烛,妆奁也已经早一天送到,架子床上挂着红色彩带,只有一个婢女待在里头伺候,待新郎官坐下,新娘子才跟着照做,好命妇人便说着吉祥话,祝福夫妻和美、合家欢乐、子孙绵延等等。
    最后,新郎官揭起新娘子的红头巾,夫妻正式见面。
    一拿下红头巾,安蓉只觉得眼前一亮,待适应光线之后,有些胆颤心惊地抬头看了新郎官一眼,就怕会大失所望,幸好如同堂兄所说的,五官英俊好看,只是像被人倒帐似的面无表情,眼神也是冰冰冷冷的,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,以往从来没有男人摆脸色给她看过,他是第一个。
    而常永祯也觑向新娘子,见她娇小纤秀,粉妆玉琢,一看就是被众人捧在手心上、呵护疼惜长大的千金娇娇女,脸上虽然波澜不生,却在心中叹息,娶到如此娇贵受宠的小妻子,并不是自己能够承受得起的福气。
    “请新郎官和新娘子喝下交杯酒,从此夫妻同心……”好命妇人将两只酒杯递给这对新人。
    两人手挽手地啜了口酒。
    喝过了交杯酒,算是完成仪式。
    “恭喜两位!”好命妇人功德圆满地祝贺。
    常永祯递给好命妇人一个红包,讨个喜气,然后又像尊石雕般正襟危坐在喜床上,若不是为了破解命格,身为曹家嫡女可以嫁给比自己更好的对象,也可以奴仆成群,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,无须跟着自己受苦,一辈子都得忍受别人的冷眼和嘲讽。
    对于今晚的洞房花烛夜,他心中只有无奈。
    新房顿时安静下来。
    如意看了自家主子一眼,也不知该不该退下,又瞄了下常家派来服侍的婢女,居然在打呵欠,完全没把新上任的七奶奶当作主子看待。
    就在气氛变得尴尬之前,新房外头传来喧闹声,接着有人拍门进来。
    “……七弟!四哥来恭喜你娶媳妇儿了!”
    听到这个声音,常永祯认出是与自己同样都是庶出的异母四哥,他身躯轻晃了下,从喜床上起身,迎向直闯进屋的男子,马上闻到浓浓的酒臭味。
    常永兴年约三十多岁,身形略微矮胖,还蓄着短胡。“七弟,我这个四哥可真是羡慕你……同样是庶出,偏偏你就能娶曹家的嫡女为妻……哪像我只能娶咱们票号里大掌柜的女儿……个性还畏畏缩缩的……”
    他淡淡地制止。“四哥喝醉了!”
    “让我瞧一瞧七弟妹……”常永兴推开他,就要往内房走去。
    常永祯一把拉住异母兄长,就怕他举止无状,冒犯到新娘子,惹出事端。“四哥该回去歇着了。”
    “我还没喝够……反正也没人会来闹洞房,四哥我就跟你多喝两杯……”常永兴勾起庶弟的肩头。“走!”
    眼看对方真的醉得不成样子,他只好先把人带出去。
   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,安蓉才开口。“他们走了?”
    闻言,如意到门口看了一下。“已经走远了。”
    她这才吁了口气,瞟了眼常家派来的婢女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 婢女正在会见周公的半路上,听到刚进门的七奶奶这么问,赶紧勉强保持清醒。“奴婢叫做秀秀。”
    “如意……”安蓉朝贴身婢女使了个眼色。
    如意马上从荷包里掏出几文钱。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    见到塞进手里的钱,婢女眼睛都亮了。“七奶奶,这是……”
    “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,就麻烦你去张罗些热食过来。”安蓉可是深知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。
    婢女笑得见牙不见眼。“奴婢这就去,很快就回来,请七奶奶稍候。”说着,就拿钱办事去了。
    待如意把门关上,又踅回内房,忍不住唠叨。“还真是见钱眼开,姑娘得跟姑爷说一声,要他好好管一管下人。”
    安蓉发出一声娇嗤。“他不过是个庶子,恐怕也没权力管,何况奴才也是会看人表现忠心的,要使唤他们,还不如用钱来得有用。”自己不过初来乍到,要收买人心,这一招最快,这也是祖母生前教的。
    待她走到屏风后头,解过手,又坐回喜床上,才把头上的凤冠取下,要如意帮自己磓槌肩。“我口好渴……”
    如意又赶紧倒了杯水递上,接着仔细聆听。“外头好像还在放鞭炮……”
    “有吗?”安蓉也跟着竖起耳朵。“……是喜宴正在进行吧。”
    没过多久,婢女便端了好几样吃食进房。
    “厨房只有咱们下人用的这些粗食……”
    她看了河捞面、玉米面和窝窝头一眼,虽然不甚满意,但这个时候也只能将就一下。“搁在桌上就好。”
    “外头的喜宴要多久才会散?”如意随口问道。
    婢女愣了一下。“喜宴?”
    “刚刚还有听到鞭炮声……”
    “那应该是从谦和堂那一头传来的,今天也是三房的三少爷娶妻的大喜日子,来了好多宾客,府里其它的主子全都过去喝喜酒,就连咱们老爷和太太也是,这座雍和堂就只剩下几个人……”她才说到这儿,就见安蓉的脸色都变了,知晓说错了话,连忙闭上嘴巴。
    如意赶紧让她出去。“你先下去吧!”
    待婢女退下,安蓉却连气都生不起来,只是掉泪。
    “难怪这儿会冷冷清清的……”她曾几何时受过这种对待,一定是老天爷看自己过去太好命,才故意折磨她。
    如意赶紧掏帕子帮主子拭泪。“姑娘别饿坏了,先吃点东西……”
    在如意半哄半劝之下,安蓉勉强吃了几口河捞面,便觉得没胃口,摇了摇头。
    “我吃不下了……”
    “是不是不合姑娘的口味?要不要奴婢去找老何,叫他想办法弄些吃的?”老何是从曹家带来的厨子,很会做面食和点心。
    安蓉眼圈红红的,令人看了好不心疼。“算了,已经这么晚了,大家都累了,等明天早上再说吧……你应该也饿坏了,把这些窝窝头吃了,先垫个肚子,不然你准饿得睡不着。”
    “多谢姑娘。”主子就是这个性子,虽然娇生惯养,但是私底下待身边的人真的很好,也会为他们着想,只是大家只看到表面,不了解她,如意一面狼吞虎咽,一面这么想。
    待碗盘都空了,还是不见常永祯回到新房来。
    “奴婢出去找找看……”
    如意才这么说,就听到开门声,往门口一瞥,见是常永祯,连忙低声说:“是姑爷回来了。”
    闻言,安蓉赶紧顺了顺身上的霞帔,最后两手交迭在膝上,半垂眼睑,下意识地屏住气息,这才想到忘了把凤冠戴回去,但对方已经走近了。
    瞥了新婚妻子身旁的粗壮丫鬟一眼,常永祯淡然启唇。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    安蓉一听,马上娇喝。“她是我的丫鬟,你凭什么叫她下去?”
    “姑娘……”一对新人要过洞房花烛夜,旁人当然不便在场,如意想要解释,可惜插不上嘴。
    面对安蓉的质问,他依旧面不改色,令人猜不透心思。
    “我、我有说错吗?如意是我的人,当然要待在我身边……”安蓉才不想跟他单独留在这里,总觉得可怕。
    常永祯盯着刚进门的小妻子,心想她就这么不想和自己圆房吗?难道她不知洞房这一关若没有过,好证明自己的贞节,可是会受到严厉批判?
    “你瞪着我做什么?”她气呼呼地问。
    他冷冷启唇。“你确定要她留下?”
    “当然……”安蓉才这么说,就被如意打断。
    “姑娘,奴婢真的不能留下来。”
    安蓉皱起秀丽的眉头。“为什么不行?”
    “那是因为……”如意凑到主子耳边,提醒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。
    这下可把她愣住了,想起娘确实有说过关于圆房的事,只不过当时她心情不好,根本没仔细听,这会儿回想起来,似乎真有这么一回事。
    如意也是爱莫能助。“奴婢下去了。”
    “如……”安蓉好想把她叫回来,可当两道没有热度的目光望了过来,到了舌尖的话又吞了回去。
    正巧,外头传来更夫敲着竹梆子的声音,已是亥时。
    “歇着吧。”常永祯惜字如金地说。
    这三个字让安蓉差点跳起来……不对!自己根本不需要害怕,她可是曹安蓉,曹家大房的嫡女,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吓到了。

    待她见到常永祯脱下官帽和新郎红袍,身上只着内衫裤,眼睛就不知该往哪儿看才好,想到娘说圆房就是丈夫和妻子躺在喜床上,然后行完周公之礼,就算是圆房了,至于周公之礼该怎么做,她已经忘了母亲说了些什么,不由得绞着十指,有些不知所措。
    常永祯见她还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,心想该不会被伺候惯了,连如何宽衣都不会。“要我帮忙吗?”
    “什么?”安蓉愣愣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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