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明月之小妾命——梅贝儿
时间:2018-11-01 11:03: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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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见两位弟媳手上只有银簪,赵氏发现自己还多了一副珍珠耳坠子,于是不动声色地往安蓉身上看了一眼;看来这位刚进门的七弟妹很懂得规矩,既然如此,今天就不多刁难了。
    “大嫂觉得呢?”杜氏问。
    赵氏连忙把绢帕重新包裹好,免得让她们瞧见了。“很好看,七弟妹眼光不错,挑得真好。”
    “多谢大嫂夸奖。”安蓉和她交换一个眼色,心照不宣。
    而魏氏和杜氏听到大嫂这么说,也明白是在暗示暂时放她一马,毕竟收了人家的礼,总不好当场让人家下不了台。
    马氏有些畏缩地走近,可是内心却有着浓浓的不甘,还以为同样是庶媳的七弟妹进门,妯娌欺负的目标就会转移,想不到对方这么会收买人心,娘家有钱就是不一样。“多谢七弟妹。”
    “只要四嫂喜欢就好。”她笑说。
    直到大家一一落坐,开始喝茶时,安蓉脸皮已经笑到快僵了。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女人聚会的场合,没人会说真心话,表面上看似和睦共处,互相称赞、褒奖,骨子里却又互看不顺眼,什么都要比较,实在累人。
    只是安蓉想起祖母生前不止一次教导,愈是遇到这种情形,愈要装得更像一回事,脸上的面具绝不能轻易拿下来,要习惯在人前戴着它,否则等到将来嫁了人,得要应付许许多多的人情往来,就只有让人看笑话的分,只可惜她的道行太浅,老是装到一半就破功,被激得露出原形。
    “七弟妹进门第二天,原本就该邀你过来一起喝茶,彼此认识,不过因为三房那儿出了大事,所有的人都乱成一团,才会拖到今天,你可不要放在心上。”魏氏啜了口茶,说着体面话。
    安蓉轻摇螓首。“三嫂千万别这么说,是我该亲自来跟嫂嫂们请安问候,但又怕太过唐突,正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    “七弟妹不只生得美,一张小嘴更会说话。”杜氏脸上堆着笑意,却未到达眼底,心想相公若见到她,恐怕更会惋惜没能纳曹家嫡女为妾。哼!对男人来说,看得到、吃不到,才是最痛苦的。
    魏氏横了马氏一眼。“这一点四弟妹可要多多学习,同样都是庶媳,人家可是表现得有板有眼,不像你老是见不得人似的。”
    这摆明了就是明褒暗眨,拐着弯在骂人,安蓉不禁气恼在心;在她们眼中,自己也不过是个遮媳,只是比较会做人,不过要是现在翻脸,
    见面礼不就白送了?它们可是娘费心为她打点的,就是希望她跟妯娌之间能够处得好,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忍耐。
    马氏怯怯地回道:“是,三嫂。”
    “三嫂过奖了,是我该跟各位嫂嫂学习才对。”她挤出娇美笑靥说道。
    赵氏以大嫂的身分开口。“总而言之,相较于三房的混乱,咱们大房这一头得要更团结,绝不能出错。”
    “是,大嫂。”下头几个弟媳同声回道。
    安蓉辈分最低,也只有附和的分。
    就这样,过了大约半个时辰,总算脱离苦海了。
    “……那么这一份就有劳三嫂转交给六嫂了。”听说二嫂一家人去年已经搬到江西,管理那儿的分号,而六嫂因为染了风寒,身体微恙,今天未能出席,临走之前,安蓉只好委托魏氏。
    魏氏拿人手短,岂能不帮。“我会拿给她的。”
    “多谢三嫂,那安蓉先走一步。”她才福了个身,便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    如意跟在后头,见主子愈走愈快,只好跟着加快脚步。
    走了一段路,眼看四下无人,安蓉才开口抱怨。“以后就算用八人大轿请我来,说什么都不会再来了。”
    “幸好太太事先帮姑娘准备了这些见面礼,想不到真的派上用场。”如意看着手上的漆器盒说。
    安蓉想到母亲,思念之情溢于言表,不禁后悔没有好好地孝顺她。“娘说过妯娌就跟婆母一样难伺候,就算再不喜欢,还是得要小心翼翼地巴结讨好,往后的日子才会好过。”
    “万一没有这些见面礼,真不晓得她们会怎么对付姑娘,奴婢真怕双方就这么杠上了。”光是想象,如意就惊出一身冷汗。
    她噗哧一笑。“我才不会笨到跟那些见识浅、心眼又小的女人一般见识,那根本是吃力不讨好,也会显得自己幼稚,要是真吵起来,反而让相公没面子,害他被人嘲笑,那种事我才不干。”
    如意不禁感叹。“姑娘会这么想,真的长大了。”
    安蓉佯怒。“你这是在取笑我?”
    “奴婢不敢。”如意吃吃地笑。
    “因为他是我相公,总得要替他设想,只要想到这个家从上到下,每个人都欺负他、瞧不起他,心里就有气。”安蓉打从心底维护夫婿。
    “姑娘该不会喜欢上姑爷了?”如意虽然年纪比主子小了一岁,不过奴仆之间对男女之间的情事较不忌讳,谁对谁有意,谁又跟谁在一起,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    喜欢?她怔了怔。“是这样吗?”
    “这就要问姑娘了。”只有当事人才清楚。
    这是喜欢吗?
    她喜欢上相公了?
    夜晚到来。
    安蓉已经让如意下去歇息,一个人待在房里。
    她喜欢相公的心情,和喜欢那些疼宠自己的堂兄一样吗?若不一样,又有何不同?安蓉坐在床沿,试着去厘清内心的感情。
    “堂哥他们待我好,我自然也很喜欢他们,可是……却不曾像面对相公那样,会为他感到心疼,为他大发脾气,还不准任何人欺负他……”她歪着螓首。“这也是一种喜欢吗?”
    如果不是喜欢,那么又是什么?
    呀的一声,门扉被人轻轻地推开来,常永祯走进新房,就见他的小妻子表情苦恼,一会儿蹙眉,一会儿垂眸,连他进门都没发现。
    待安蓉回过神来,瞥见夫婿站在面前,吓了一大跳。
    “哇!你……你进来也不出个声?”她拍着胸口嚷道。
    常永祯深深地看着她,心想该不会是白天受邀去喝茶,大嫂她们说了些什么难听的话,给她气受了,但又不好跟自己明说,才会独自烦恼?
    他犹豫了下。“还没睡?”
    “我在想事情。”安蓉好像明白,又好像不大明白。
    闻言,常永祯又瞥了她一眼,不确定该不该问?即便两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,但他早已习惯凡事保持缄默,只当个旁观者,不去管自身以外的事。
    “你有话就说,别一直偷瞄我。”她一脸“不要以为我没看到”的表情。“我又不会打你、骂你。”
    于是,他脱下长袍,也给了自己一些时间。
 
第4章(2)
更新时间:2016-11-30 18:00:04  字数:4811
    “娘子……喜欢这儿吗?”常家庄园气派非凡,奴仆成群,吃的、用的都是最好的,就算是这座小跨院,都比别庄来得好,没人不想住在这里,但对常永祯来说,就像座囚牢,巴不得快点离开。
    安蓉老实地回道:“谈不上喜欢。”
    “那咱们早个几日回平遥县?”他试探妻子的反应。
    安蓉笑逐颜开。“真的吗?什么时候走?”就要见到爹娘,当然开心了。
    看着眼前这张反应直接单纯的娇美脸蛋,教人如何不喜欢?常永祯只差一步就要扬起唇角笑了。“三天后。”
    “好!”她用力点头。
    常永祯情难自禁地伸出右手,抚上她的肩头,欲望的火花在体内点燃,可是却感觉到掌心下的娇躯马上弹开,手掌就这么冻结在半空中。
    “呃、我、我困了。”安蓉直觉地联想到圆房的疼痛,说什么都不想再经历一次,只好用这个蹩脚的理由推托。
    她不想被他碰吗?常永祯将右手缩了回来,原以为妻子不会嫌弃,两人的感情有了进展,莫非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?
    安蓉很快地脱下弓鞋,钻进被子底下,却见相公动也不动,脸上流露出一丝受伤的神色,活像被抛弃了似的。
    啊!该不会是误会了?
    安蓉连忙坐起身来。“我……”
    “睡吧!”常永祯已经敛去所有的表情,彷佛方才什么事也没发生。
    “不是,你听我说……”她已经明白刚刚的行为伤到他了。
    “没关系。”是自己不够好,他可以体谅。
    “怎么会没关系?”安蓉娇吼一声。“你应该问我为何拒绝,而不是默默忍受,这样对方会吃定你不会吭声,反而得寸进尺。”
    他口气苦涩。“我不想勉强你。”
    “我知道。”这个男人最擅长的事便是隐忍,把委屈和不满往肚子里吞,这一点最令人生气了。“我也不是讨厌你,这是实话,没有骗你。”
    “那么……为什么?”常永祯这才问出口。
    安蓉轻咬红唇,有些难为情。“因为很痛。”
    “痛?”这个答案不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    她槌着被子,一脸忿忿地嘟囔。“真的很痛,痛到我都哭了,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最怕痛了,才会不想再来一次……”
    “呃……”听她不满的抱怨,常永祯不由得俊脸泛热。原来洞房那一晚,她之所以哭成那样是因为痛,而他却因自卑心态作祟,误以为她是在嫌弃,又不得不忍受被他触碰。
    “是我不好!”这全是他不够温柔体贴,才会让小妻子心生惧意,视夫妻敦伦为畏途。
    “我又没要你道歉,只是你要保证不会再弄痛我了,我才愿意。”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讨厌他,安蓉不得不再试试看。
    常永祯面颊微红。“我自当尽力。”
    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,若还很痛,以后就不准再碰我。”她嗔恼地说。
    他深吸了口气,也明白这关系到自己往后的幸福,更别说传宗接代的重责大任,要谨慎对待。“好。”
    安蓉有些羞窘地躺回去。“那、那你先把烛火吹熄……”
    原本熄灭的欲望火种,再次被点燃了,常永祯依言照办,然后脱鞋、上床,在另一侧躺下,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
    气氛霎时变了,既暧昧又透着紧张。
    过了片刻,她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开口。“我准备好了……来吧!”
    这一句“来吧”令常永祯的嘴角在昏暗中缓缓地扬高。他的小妻子虽然有时口气带着蛮横,不容许他人拒绝,但却又令人喜欢得紧,彻底抓住了他的心。
    常永祯就是害怕会演变成这样,但是已经太迟了,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爱上这个娇蛮又可爱的小妻子。
    见身旁的男人没有动静,安蓉不禁蹙起眉心。“你睡着了是不是?”她可是鼓起勇气,想再尝试一次,要是真的丢下她,自己先睡了,她绝对会把人踢下床。
    常永祯嘴角扬得更高了,用手肘撑起上身,翻身覆向身旁的娇软身子,手掌抚上妻子的面颊,粗糙的指腹滑过细腻的肌肤,直到摸索到两片柔嫩如花瓣的红唇,这才俯下头……
    待四唇相接,初尝亲吻滋味的安蓉先是僵了一下,有些不知所措,可是慢慢的,唇与唇的轻吮、舔舐,让她觉得并不讨厌,身子也就渐渐放松了。

    ……
    常永祯满头大汗地挺进暖热的深处,发出满足的闷哼,而安蓉原本屏息以待,以为又会很痛,却只有些许被异物撑满的不适感,并不是疼痛。
    “不痛……一点都不痛……”她惊喜地嚷道。
    他因安蓉这份率真的反应,再度扬起唇角,教自己怎能不喜欢。
    这一刻常永赖不由得认真地祈求老天爷,只要能得到她的爱、她的心,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
    “不痛就好。”他嗄哑地回道。
    安蓉格格娇笑。“以后我都不怕了。”
    “那真……太好了。”常永祯被自己的笑声噎到,原来他没有失去笑的能力,原来他还会笑。
    包覆在心头的厚重冰层也逐渐融化,化为一道涓涓流水。
    她圈住夫婿的脖子,主动亲近,没有男人可以抵挡得住这股诱惑。
    常永祯很快地摸清窍门,知道该如何讨好小妻子,让她不再有一丝疼痛,心中不禁感谢父亲帮他安排了这桩亲事。
    待欢爱告一段落,彼此还相拥着。
    已经倦极的安蓉并不知他在想些什么,只是贴在他起伏的胸口,噙着甜美的笑靥,满足地睡着了。
    常永祯只敢挑她睡着时才问,“……你喜欢我吗?”
    但愿有一天,能听她亲口说出答案。
    连续两天,安蓉的心情都很好,笑不离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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