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虹不落——周镜
时间:2022-05-16 08:55: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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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 《如虹不落》作者:周镜
  文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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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纪筝从小生得明媚又漂亮,被众星捧月着长大,唯一动心是在大二这年。
  对方是整个南大仰慕的计科院男神,清隽冷漠,高不可攀。
  雨天,她追上淋在雨中的人,踮脚伞举到他头顶:“我送你吧。”
  青年一身黑衣,冷情气质浑然天成,盯着她:“不用。”
  -
  没人认为高岭雪会为人折腰。
  直到校运动会上,无数人为了周司惟夺冠欢呼喝彩。
  纪筝作为礼仪给他颁奖,拥抱的一刹那,他靠到她耳边,嗓音轻哑:“这是独属于第一名的奖励吗?”
  ——就像隔晚,他圈她入怀,温柔的吻印在额间,贪恋又卑微:“能不能只喜欢我?”
  后来她一走了之,要了周司惟半条命。
  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,像主心骨尽失,骄傲寸寸崩塌。
  -
  再重逢时,周司惟已是行业顶贵,惹无数青年媒体追捧。
  纪筝因家中事故回国,咖啡厅中,他推出一份合约,盯着她,平静淡漠:
  “和我结婚,我帮你。”
  “我爱她,胜过自己千万倍。一生囹圄,只为走到她身边。”——周司惟
  冷淡深情×天真善良
  翻译师×互联网新贵
  双初恋|男暗恋女|大学到都市|破镜重圆
  一句话简介:用尽全力去爱她
  立意:抛弃懦弱,成长为更好的自己
  内容标签: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励志人生 时代新风
  搜索关键字:主角:纪筝,周司惟 ┃ 配角:甲乙丙丁 ┃ 其它:春
 
 
第1章 楔子一
  《如虹不落》文/周镜
  2022.3.29
  –
  十月假期,南城。
  纪筝出门的时候,发现天色不太好,铅云聚集成大团大团,雾蒙蒙的,还只是上午就像傍晚的暗度。
  昨晚刚下过一场雨,空气微凉。她从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,上车给成嘉嘉发信息问她到了没有。
  暂时没收到回复,纪筝锁上手机,从包里取出红色喜庆的红包,确认里面的钞票和封口完好。
  司机大叔瞥了一眼,了然:“去朋友婚礼啊?”
  “嗯。”纪筝笑着点了点头,今天是她大学同学陈之安的婚礼。
  国庆节,车上人流量多,车驶进丽江大道时有些堵车,大叔手搭着方向盘等车,继续跟她闲聊:“姑娘,你结婚了没有啊?”
  “还没呢。”纪筝看了眼时间,倒也不急。
  “今年有25了吗?”
  “26了。”她笑。
  “那也差不多到时候了,”人上了年纪都爱操心年轻人的感情:“得抓紧了。有男朋友了吗?”
  “也没呢。”纪筝好脾气答。
  大叔打量了她两眼,副驾驶的女子年轻漂亮,眼下一点睫毛投落的阴影更将肤色衬得白如雪,秀气的柳眉,清亮的大眼睛中满是沉稳之色。
  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也会单身,大叔感慨了两句现在小年轻的恋爱观,目光忽然看到窗外:“哟!又下雨了,我就知道今儿这天要下。”
  车外果然是下雨了,细细沥沥,雨丝像断断续续的线,滴落在逐渐开始缓慢移动的车流上。
  大叔收回目光,跟着启动车子。
  纪筝低头想看一眼手机,指纹还没按上去,车身忽然轰隆一下,刚起步的速度戛然而止,她被惯性带得往前撞去,又随之被安全带拉回去。
  司机大叔也惊魂未定,声音都有几分颤:“姑娘,你没事吧。”
  “我没事。”纪筝抓着安全带,看向前方,出租车撞上了前面一辆黑色的豪车,保险杠都半脱落,对方也停了下来。
  “这刹车他娘的今天疯了一样踩不动,”大叔骂骂咧咧:“老子又要赔钱了。”
  狠狠踹了刹车几脚,他才意识到车里还有个乘客:“姑娘,我这也没法送你了,丽江酒店就在前面不远,你看你能自己走过去吗?”
  纪筝点点头,看向窗外的淅淅小雨:“大叔,您有伞能卖我吗?”
  “这……”大叔为难地翻找了两下:“我还真没有,也就几百米了,你看你能不能委屈一下。”
  纪筝看了看路边的几家商铺,想着跑过去买也行,于是付了钱,双手抱包挡在头顶下车。
  她在房檐下停下,掏出纸巾擦拭头发和身上的雨水,去参加婚礼可不能把自己弄得狼狈。
  风有些大,纪筝把吹起的头发捋到耳后,睫毛也被雨水沾湿,她轻轻按去水珠,看到被出租车撞上的那辆黑车中下来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。
  雨雾稀薄,车后座降下了四分之一的车窗,里面伸出一只手,将一把伞递给在车旁半弯腰的女人。
  那是一只过分吸睛的手。
  冷白,修长,骨骼清晰利落,根根脉络分明。
  沉暗的天色下,那人的手上有一点反光,纪筝眯起眼,看清是食指戴着的戒指。
  她一怔,心头泛上一股微妙的熟悉感。
 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那穿着黑色OL套装的女人已经踩进雨中,向她走来。
  女人脸上笑容弧度标准,在纪筝面前的台阶停下,将伞塞到她手上:“女士,下雨了,这把伞送您。”
  纪筝愣了一下,条件反射说出一句谢谢,还想开口问什么,女人已经微微一笑,转身离开。
  两辆车在路中央相撞,自然造成了交通堵塞,后面人止不住抱怨,很快引来了交警。
  交警分别敲窗,让两位车主下车。
  纪筝目光跟随着黑车上下来的司机,见他打开后座的门,将伞挡在车顶。
  车中的男人先迈出腿,随后用手握住木质伞骨,整个人从车中下来。
  黑色衬衫,长身颀立,袖间搭着大衣。
  年轻,清贵。
  看清的一瞬间,纪筝整个人僵住,纸巾在掌心揪成一团。
  一切都乱糟糟的,和交警辩驳的大叔,赶来的拖车员,后面从车窗探出头暴躁骂人的车主。
  然而她耳边嗡嗡的,仿佛所有的喧闹声瞬间远去,隔着雨雾,纪筝怔怔地看着雨中撑着一把黑伞的年轻男人。
  身高修长,衣着剪裁得体,侧脸被丝丝缕缕的雨线模糊勾出,棱角分明,清隽冷漠。
  这是一张经常出现在经济新闻和报纸上的脸,互联网界的神话,科技新贵,年纪轻轻身价就高居富豪榜前排。
  他一出来,交警的态度都恭敬了几分,寻来人速速开道。
  男人神情淡漠,从一片喧嚣的嘈杂中走出,步履稳稳,仿佛被撞的车不是他的,而外面也没有下雨一般淡然。
  他淡淡抬眸看过来,走到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,是去丽江酒店的必经之处。
  纪筝听到自己空荡荡胸膛里的一声回响。
  周司惟的视线隔空落在她身上,眉眼间没有任何情绪,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  纪筝的食指微蜷,动了动手。
  下一瞬,周司惟收回视线,抬步继续往前走,道路宽敞,与她擦身而过。
  大雨骤落,他走她停,泾渭分明,六年时光像一柄利剑,划出楚河汉界。
 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  -
  纪筝到达酒店,成嘉嘉也已经到了。
  成嘉嘉是她的大学同学兼舍友,今天也来参加婚礼。
  酒店门口,成嘉嘉见到她眼前一亮,上来挽上她的手:“这么漂亮,我都怕你抢了新娘的风头。”
  “没有吧。”纪筝朝酒店的反光玻璃里看了一眼,她今天穿了茱萸粉的衬衫和白色半裙,简单又大方。
  “谁说你穿着了,你这长相披麻袋都漂亮。”成嘉嘉仔细打量她:“筝,我发现你在国外六年长变了不少,感觉和以前都不一样了。”
  纪筝笑:“怎么?你认不出我了?”
  “前两天见的时候差点没敢认,”成嘉嘉和她往里走:“你说待会那些老同学还认不认得出——”
  说到这她戛然而止,瞄了眼纪筝的脸色。
  纪筝回看她:“怎么突然看我?”
  成嘉嘉抿了抿唇,想问她知不知道那个人可能也会来参加婚礼。
  旁边经过两个男人,与她们擦身而过走上楼梯,其中一个人问道:“今天周司惟会不会来啊?”
  “不好说,”另一个人道:“他那么忙,应该不会来吧。”
  “人家大学的时候牛,现在更牛,咱哥俩还是一普通人唉……”
  “那你能跟他比,风行科技两年前市值就破千亿了。”
  聊天声随着两人上楼梯渐渐远去,成嘉嘉欲言又止:“你和周司惟还有联系吗?”
  纪筝手指一颤,想起方才雨中乍见的场景,酒店大厅香槟色的灯光从头顶落下,她垂睫遮住光线:“没有。”
  二人上了旋转楼梯进了宴会厅,主桌上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年轻男人,或奉承或拘谨。
  都是认识的大学同学,见到纪筝进来,顿时全部噤声。
  当年南大的两个风云人物,一段恋爱羡煞旁人,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  如今这场面,空气有一瞬的寂静,众人尴尬地不出声,纷纷转移视线。
  纪筝也没有想到,她和周司惟如今,会是这样的情景。
  灯光明亮,空调暖气舒适,小提琴手拉着婚礼轻柔的音乐,宾客觥筹热闹。
  只是,却不是他们的婚礼。
  她与周司惟,形同陌路。
 
 
第2章 楔子二
  今天婚礼的主人陈之安大学是艺术团的团长,纪筝那时候是艺术团的,和他关系很不错。
  陈之安人缘好,婚礼来的大学同学不少,分了男女两桌坐。
  新郎新娘来敬酒,纪筝端着酒杯站起来,笑着说祝福语。
  陈之安看了看旁边,低声歉疚道:“我不知道他会来,本来以为他那么忙不会来参加的。”
  “没什么事,”纪筝笑笑,碰他的杯子:“新婚快乐,大好日子别皱着眉。”
  陈之安见她表情没什么异样,想来也六年了,恐怕是自己想多了,松了口气。
  他们转向别桌敬酒,纪筝转身坐下,把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。
  因为喝得太急,呛到咳嗽了两声。
  她从来很少喝酒,更别提这种度数高的白酒,咽下去的同时眼圈都红了。成嘉嘉吓了一跳,连忙过来拍拍她背:“筝,你没事吧,这酒度数高你喝它干嘛?”
  “新郎新娘的敬酒哪有不喝的道理。”纪筝唇角弯出一个弧度,视线落到不远处的男人身上。
  他脱掉了外套,白衣黑裤,较之青年时期的冷,时光似乎把他的气质打磨成了一种慑人的静,单单是坐在那,就能让周围的气压全部低下来。
  她收回视线,给自己杯中添满,纤细的手指晃着玻璃杯中的烈性酒,仰头慢慢喝尽。
  成嘉嘉拦也没拦住,按着她的手,看过去又看过来,重重叹了口气。
  她抚着纪筝的背,低声:“六年都没放下啊?”
  纪筝沉默,笑了一下:“没有的事,这酒好喝而已。”
  成嘉嘉瞅着她的神情,即便眼前女人这些年瘦了不少,仍然美得惊人,不是那种普通的漂亮,是精致又明艳的,在人群中一眼夺去别人的目光。
  也难怪当年,一整个南大都不可攀的梦中男神周司惟亦甘愿折腰。
  婚礼的气氛持续热涨,老同学多年再见,多多少少都三两聚集着寒暄几句,有几个男生喝醉了,互相打趣说当年还曾暗恋过她。
  纪筝也弯弯眉眼,云朵一样的长发蓬松散落在肩,也不拒绝来找她喝酒的人。
  到最后一桌人都上头了,反而她面色看起来是最像没事人的一个。
  宴席结束,众人三三两两勾肩搭背离开。纪筝拿着包去了躺洗手间,用冷水洗了手,拍拍自己的脸,重重呼出一口气。
  她从前也是不能喝酒的,酒量都是这些年在伦敦练出来的,伦敦天寒,度数高的热酒是常备之物。
  周司惟变了,她又何尝不是?
  纪筝看着镜中的女人,嘴角逸出一丝苦笑,随后重整精神走出去。
  婚礼结束已经是下午时分,送走宾客,酒店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收拾残局,一副人走楼空之像。
  门口的花架歪了,纪筝顺手扶了一把,成嘉嘉随后从卫生间出来:“你怎么回去。”
  “我打车,”纪筝说:“你男朋友来接你吗?”
  “他应该快到了,”成嘉嘉看了眼窗外愈来愈大的雨势:“让他送你吧。”
  “不用了,”纪筝知道二人的住址离得很远,几乎是横跨了整个南城:“我打车很方便的。”
  成嘉嘉看着她的表情,猜到她可能想一个人待一会儿,上前抱了她一下,才道别离开。
  纪筝撑起来时路上别人送的黑伞,走到路边,雨下得很大,气温比上午又降低了几度,她裸露着的一截小腿爬上密密麻麻的涩意。
  雨雾绵连,路上车辆稀少,车灯模糊,没有几辆出租车。
  风中冷意也越发凛冽,路旁黄色梧桐叶被雨打落一地,几片飘到她脚边。
  纪筝低着头拢衣服,视线里,一辆黑色的车缓缓涉水停在她面前。
  车身流畅,连号车牌叫人记忆深刻。
  黑色的玻璃窗半降,她抬头,通过重重雨帘看到车内人线条分明的下颌,再往上,黑发半遮的额头下是漆黑的,在雨天越发显得冷漠的眉眼。
  他看过来,神情淡漠,嗓音比秋日凉雨还叫人觉得冷:
  “上车。”
  暌违六年,那双如凉墨一样的眸子里再不复从前的宠溺与纵容,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冷淡和漠然。

  纪筝握着伞的力道收紧,纤细的骨节泛白,长发在伞下的风中微微扬起,弧形的伞边缘一圈雨线成帘落下,横亘在二人之间,仿佛无形的屏障。
  她开口,没发觉声音有些冷涩:“不用了。”
  老天不给她面子,刚说完这句话,一阵厉风倏然而至,她手上一个不稳,伞面硬生生被风吹折翻过去,连带她整个人都踉跄了几步,往后退了几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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